
宗庆后
回归到商人层面,宗庆后是勤奋的,精明的,强悍的,甚至是狡黠的。和史玉柱一样,娃哈哈是一个高明的工具驾驭者。他对商业有着奇异的敏感,并习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来达成商业目的。
娃哈哈正在企图成为一家无所不能的公司,几乎所有赚钱的项目它都要插一脚,连童装、化妆品、医药保健品这些与主业八竿子都沾不上边的业务也都要涉足。相关多元化、数一数二原则等商业圣经并不适用于娃哈哈,而宗庆后也高调鼓吹“什么项目赚钱就做什么,不要谈什么战略”。奉行同样策略的大公司大多数都倒下了,娃哈哈凭什么还站着?它还能坚持多久?
显然,用商业教案的规则无法理清娃哈哈的商业逻辑,从营销的角度去追问也许会更加纯粹。抛开后来投资的项目不谈,单论娃哈哈主营的饮料食品业务大体符合成功营销的规律。对联销体的无比重视并无限放大,使娃哈哈的经销商组织异常牢固、坚不可摧。宗庆后以兄弟式的情谊和丰厚的利润回报,将那帮创业期就追随其左右的伙伴团结成为一个具有宗教式虔诚和忠诚的商业组织。正是根基于此,娃哈哈才得以枝繁叶茂,那些异常庞大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产品线也有了商业的价值和空间。
宗庆后所标榜的“非常营销”其实并不“非常”,只不过他将营销中的渠道要素发挥到了极致。就像当年三株通过刷墙、派单打农村市场,脑白金用恶俗的广告狂轰滥炸一样,娃哈哈将所有的发力点都集中在了渠道上。这是娃哈哈安身立命的本钱,如果透支了这一本钱,娃哈哈帝国瞬间即会坍塌。
宗庆后十分珍惜也无比依赖联销体,但商业组织毕竟不是宗教,关系的亲密与疏离都基于商业利益,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仍旧是一个工具。当工具强大到某一临界点,它极可能成为一柄魔剑,最后反过来影响和控制工具的操控者。今日,娃哈哈能捆绑经销商对抗达能,但当它的产品更新与管理系统无法与经销商的需求相对接时,经销商未必会坚定地站在娃哈哈的旗帜下宣誓呐喊。